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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August

    难道连弱小的程序员先生都要跟我抢饭碗了么!

       作为一个学中文的,最大的恐惧就是会有各路人马杀出来跟你抢饭碗。当年我上大学的时候,据说我校中文系的考研报名人数是全北大第三。这当然不能说明中文系多么有前途,只能说是这个专业的专业性太差了,门槛太低了,太没有技术含量了,所以才能成为众多偏远山区语文老师(没准儿还有数学老师)改变命运的不二选择。想当年我校中文系分为三个专业:中国文学,汉语言,古典文献。学文学的本来就假文酸醋自我感觉良好,内心隐隐有另外两个专业只不过是门手艺这种想法的估计不止我一个吧。谁知毕业之后才发现不光四年光顾着文艺了,什么都没学着,而且就算学着了,那点儿玄之又玄的东西不也能算一技之长——连做媒体都不如人家新闻专业科班出身的。所以据说当年我那些大学同学纷纷去经商赚钱,考公务员当官了,当然也有办婚介网站的,那是高手,实在没本事的就死磕,磕到今天,好像连做伪学术的能力和兴趣都没有,那也就是在下了。
       不过其实我想发的牢骚不是这个,偏远山区语文老师为了大好前途抢我们饭碗也就罢了,随便上一下豆瓣搜一下任何一本我的专业书,“有XX人看过这本书”里面那XX都能上三位数。当然,在我试图选择“民国时期文学对于晚清的记忆和建构”这个题目做毕业论文的时候,用到的一些书在豆瓣上的阅读人数确实曾下降到两位数,不过那些书我也没看过,而且因为题目换成了不靠谱的摇滚乐,所以参考书目列出的著作的豆瓣阅读量有向四位数飙升的态势。好吧,文艺小白和民间高手出于对文艺的纯纯爱抢我们的饭碗我也忍了,可是我家弱小的程序员先生由于1 没有文化又想追求文化,2 公司防火墙屏蔽掉大部分稍有娱乐性的网站,所以只能可悲地上wiki,3  天生记忆力比我还要神勇 4 最重要的,对于一切丝毫没蛋用的知识都有强烈的渴望 等诸多原因,经常给我造成不小的心理压力。不光屡屡在我提到某个作家的时候迅速报出该人的生卒年,长达十几个字的全名,用什么语言写作,在哪年从哪个国家流亡到哪个国家等等信息打击我的优越感,而且在我决口不提文艺的时候也开始偷袭我了。
      男子62公斤级举重,张湘祥出场
      程序员先生:你有没有觉得他长得有点像顾彬?
      茫然的我:顾彬?哪个顾彬?(在想他是不是把叶同学老公的名字记错了)
      程序员先生:那个德国汉学家啊!
      愤怒的我:你怎么连顾彬长什么样都知道?
      程序员先生:我看你的书的时候看到的,他长得还像我四舅。
      顾不上思考为什么德国人长得会像中国人的四舅了,我已经完全被打败。别问我顾彬是谁,我只想请问各位自诩文艺的同学,你们有谁知道顾彬是谁么?如果知道的话,有谁知道他长什么样吗?如果知道他长什么样,有谁是从一本叫做《对于“异”的研究》的,经受了9年专业训练的我都看不懂因此懒得看一眼的书,而不是作为文艺loser读的津津有味的北岛的《失败之书》上知道这个人的么!!
    11 August

    奥运第三天

          尽管对于体育其实没有爱,但有这么大一party能让我心安理得地逃避学习岂能放过。鉴于本人有非常有文化的不看电视的习惯,所以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三天我坐在电视机前的时间绝对超过正常的一年量。恶补各项运动规则假充内行,拜强大的记忆力所赐,抽冷子卖弄一下从历任热爱体育的男友处听来的各种名不太见经传的运动员(比如某人曾为资深体育盲的我指着屏幕问这哥们儿是不是叫海因策而大惊失色),由于格调不高,除了欣赏各种电光石火大力夯以外,最大的乐趣就是听解说员和嘉宾满嘴跑火车,努力发掘好看的正太(捂脸羞涩地承认萌华天的恶趣味),两年休养生息之后开始让溃疡胃接受辣鸭掌和冰啤酒的挑战,其他的收获也许就是有望把放了三年的一副十字绣绣完了吧。
          顺便提一句那个叫蔡猛的,今天中央五至少有一半的赛事是他解说的吧。此人解说最奇妙之处还是在其特别80年代的风格(比如坚持管朝鲜叫朝鲜民主主义共和国),然而风格这种东西终究难摹难画,所以还是随便捡俩佳句娱乐一下吧:
      张湘祥挺举第二次试举之前:张湘祥现在等于已经拿到了金牌!因为还剩最后一举的XX选手在抓举中只举起来了120公斤,是张湘祥140公斤的一半!
      张湘祥拿到金牌之后:我们还是要谢谢他,他已经尽力了!
     
        再摘跳水解说嘉宾的俩佳句吧:
      这些国外的运动员不像我们,从小就经受非常正式和科学的训练,他们一般都是先对跳水有一个非常好的喜欢。
      评论员:这轮有三个国家的选手都选择了同一个动作,对此您怎么看?
      嘉宾:我觉得他们都非常好。